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妥瑞人核磁造影(MRI)圖及其可能意義

rsn寫於2008.10.29

下面這張圖是50名妥瑞症患者的腦部核磁造影圖,圖中顯示大腦有3個地方缺乏活動,這3個地方都在左腦。

A:背側前額葉皮質,這裡與產生合宜的行為有關。
B:左基底核,這裡與控制自動化動作有關。
C:前扣帶迴,這裡與將注意力集中到行動上有關。

妥瑞人核磁造影(MRI)圖

這3個地方缺乏活動(或稱失功能)並不是因為退化,而是因為還沒整個長好。妥瑞人的這3個部位比普通人要來得晚成熟,大致而言要到20歲時才能發展完成。

重點來了!雖然成年前的妥瑞人在這3個部位有「失功能」,但頭腦這玩意兒是「有失必有得」的,腦中各部位各自有其分工,也必須互相合作,妥瑞人腦中的分工合作因這3個小地方而與普通人有所不同,從這張圖或可發展一些推論:

1.妥瑞人多半擁有優於常人的創意或藝術能力

妥瑞腦中的3個失功能都在左腦。人的左腦額葉掌管慣例,右腦額葉掌管創意,左腦與右腦間有胼胝體做為橋樑互相溝通、整合,使左腦得以約束右腦的創意。妥瑞人的左腦有這些小小失功能,使得右腦額葉很不羈,創意源源不絕一直來。於是乎,妥瑞人多半不喜歡做那些一成不變的事情,做了也容易感到煩躁;妥瑞人多半喜歡從事創造性的工作,常表現出音樂、繪畫、設計、文學、科學等方面明顯優於常人的能力。

2.妥瑞男明顯多於妥瑞女

以人類普遍的情形而言,男性的左、右前額葉功能差異較大,女性則兩邊差異較小;當女生的左額葉有些失功能時,右額葉也不致於太不羈,因為兩邊差不多。這使得女生就算左額葉有些失功能,也不見得會出現妥瑞的症狀。這被認為是妥瑞症男女比例懸殊,妥瑞男的人數與症狀都明顯多於妥瑞女的可能原因,但尚無定論。而為什麼女生還是會有妥瑞症,更是尚無定論。

3.妥瑞人在乎公平與正義,而這又帶來特殊的社會處境

人類的前額葉有一部分是人類獨有,其他動物沒有的,這是「人之異於禽獸者幾希」的主要部位,這裡是自然科學與社會科學發生關係的交會處。妥瑞人特殊的前額葉分工整合狀況可能表現在社會上的處境,例如崇尚自然、討厭繁文縟節、強調公平與正義的道德潔癖、不易妥協的固執性格。這些特質可能會被視為不知變通的拗脾氣,也可能會被視為善良純潔的真性情;可能會造成妥瑞人的人際關係不好,也可能會造成妥瑞人的人際關係超級好,端看當事人如何認知與善用自己的特質。

這種處境與過去左撇子族群在社會上的處境有些類似,人口中占多數,觀念也較為守舊的右撇子(可能占90%,但這個數字很難被正確地統計)常常用異樣眼光看待較為創意的左撇子,並且強制他們必須改變,但這非但扼殺了一群天才,也讓左撇子在被視為怪胎的情況下或多或少有些不愉快的家庭經驗與社會經驗。妥瑞人也是如此,天才常常都是孤單的,哈。

4.妥瑞人的獨特額葉情況具有科學上的獨特價值

目前人類只在人類身上發現妥瑞症,其他動物沒有(外星生物不在本文探討範圍內)。這樣看來,單單基底核這個變數是不能構成妥瑞症的,額葉的角色可能更為關鍵。因此,妥瑞症很難做動物實驗,做出來的實驗也不易拿來解釋人類獨有的妥瑞症。但誠如許多科學家所言,如果你了解了妥瑞,你就擁有了最進步的生物學、心理學與社會學知識,從妥瑞人身上了解這個世界,不管是自然科學或社會科學,都是極具價值的研究議題。

5.藥物沒有治療效果,但可能可以協助妥瑞症狀的改善

如果因為生活、社交或謀生需要,你必須減少妥瑞症狀,那吃藥是否能讓症狀消失?

西藥方面,妥瑞人若有用藥,使用的多半是多巴胺拮抗劑,或是多巴胺系統穩定劑;中藥方面,多半是整個神經精神系統的綜合調養。不論西藥或中藥,將它們吃下去就能讓額葉的失功能部位快快長好嗎?嗯,當然不會啦!

讓額葉成熟的方法有很多,就積極面而言,「認知」與「意志力」是最好的方法!而藥物雖然不具直接的療效,但若由妥瑞人主動善用,則能助意志力一臂之力,戰勝來自基底核那原始又強大的蠢蠢欲動;不過,前提是「必須由妥瑞人在自我認知的情況下主動善用」才會有效,因家長要求而被動或被迫服藥的,多半缺乏認知與意志力的加入,還多了些心裡面的無奈與抗議,使得某些妥瑞人的用藥劑量與症狀都會愈吃愈重。

6.妥瑞人沒有憂鬱的權利!

抽動症狀的改善除了積極面的做法,消極面的變數可能更為重要,關鍵在於「避免憂鬱」!離開不友善的環境、選擇友善的環境,並且在新環境中謹言慎行、運用技巧經營好人緣,這些都可以讓妥瑞人擁有愉悅的心情、樂觀的腦袋。有些妥瑞人甚至也不用認知,也不用意志力,只要能處在友善的環境裡,接近成年時症狀就自己不見了!

目前腦科學領域最關切的就是高齡化社會裡如何提防失智症來臨,也已知憂鬱是導致失智症的重要因素,因為憂鬱會讓額葉率先退化。妥瑞人需要的正是額葉的成熟耶,我說咱們妥瑞人沒有憂鬱的權利!如果你已經憂鬱了,也不用怕,趕快運用技巧拉回來就好了!雖然說以幹細胞治療阿茲海默症已進入臨床治療階段,於是有絕望的妥瑞人也希望能以幹細胞來「治」他的妥瑞症狀,但我不知道在悲觀的腦中,這些幹細胞的作用是否真能趕上憂鬱所帶動的退化步伐。單單憑藉外力,卻沒有樂觀、愉悅的腦,也不加以思考、認知,也不鍛鍊意志力,這樣抽動症狀真的會消失嗎?我很懷疑。

結論

妥瑞腦提供了一個創造人類價值、享受不凡人生的獨特條件;左額葉少了些約束,右額葉更加地奔放不羈。妥瑞腦有好處也有壞處,只要你認識它,就可以發揮好的,改善壞的。

上面有提到,「認知」是改善表徵抽動症狀與發揮妥瑞優勢的重要方法!在您看完了這篇文章後,恭喜您,認知能力已經增加一大截囉!


參考文獻:

  1. 《大腦的秘密檔案》( Mapping the Mind ),Rita Carter著,洪蘭譯,2002,遠流出版社。
  2. 《大腦總指揮── 一位神經科學家的大腦之旅》(The Executive Brain Frontal Lobes and the Civilized Mind),Elkhonon Goldberg著,洪蘭譯,2004,遠流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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