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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參沒殺人,媽媽請您別投杼

我們都該認識真實的自己,而非他人未經求證的隨口說說

rsn寫於2010.01.17

曾媽&曾子對你說成語故事又來了!這次要講的是「曾參殺人」和「曾母投杼」唷!

或許你一看就睏了吧:「幹嘛講那麼老掉牙的故事咧zZ..」I can't help it,啊人們所犯的錯誤就是那麼的老掉牙啊!兩千多年來人類的生理構造當然是沒啥變化,我們卻沒得選擇地拿這樣的腦去面對網路化和全球化的複雜社會。但古人的簡單故事可以讓我們看見一個基本的模型,從本質上點出現代妥瑞人所面臨的處境,也從人性面得到一些實用的提醒。

這故事出自《戰國策‧秦策二》,秦國大臣甘茂對秦武王說的,他希望秦武王要相信他,不要被他人的碎嘴給左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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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者曾子處費,費人有與曾子同名族者而殺人,人告曾子母曰:「曾參殺人!」曾子之母曰:「吾子不殺人!」織自若。有頃焉,人又曰:「曾參殺人!」其母尚織自若也。頃之,一人又告之曰:「曾參殺人!」其母懼,投杼踰牆而走。

故事說:曾參是個很聖賢的人,世稱曾子。他住在魯國費邑的時候,有個跟他同名同姓的傢伙殺了人,有人速速跑去跟曾媽說:「你兒子殺人了!」曾媽回說:「我兒子不會殺人!」說完輕鬆自在地繼續織布。過沒幾分鐘,又有人跑來說:「你兒子殺人了!」媽媽還是不相信,還是繼續輕鬆自在地織她的布。又過沒幾分鐘,又跑來一個人:「你兒子殺人了!」第三次媽媽真的慌了,怕被連累,連織布機都不要,翻牆落跑了。

給妥瑞人的啟示:認識真實的自己,別成了他人嘴下的囚犯

曾參沒有殺人,但大家都誤會他,連自己最愛的媽媽也不再相信他。你是不是也常面臨這樣的無奈?妥瑞人或許沒有曾子般的聖賢,我們和一般人一樣,也是一直在犯錯(人非聖賢,孰能無過),但你或許和我一樣,每當看到旁觀者所描述的妥瑞氏症,就不禁搖頭,怎麼會有那麼多的以偏概全、瞎子摸象呢?誤解的出發點可能是善意的,但畢竟是錯誤的看待與對待,仍然教人很不自在。

旁觀者對妥瑞這名詞最常見的誤解如下:

  1. 把妥瑞人身上所有事都說成是妥瑞了:這是妥瑞最特別的一點,正因抽動症狀是如此的顯而易見,於是常被人錯誤地當成所有事件歸因的標靶。一般的孩子也常有學習上的抗拒或落後、個性上的執拗或退縮,家長和師長會很自然地直接看問題的本身;但發生在某個妥瑞兒身上,恐怕就會出現「因為妥瑞氏症所以成績不好」、「因為妥瑞氏症所以脾氣不好(或是自卑)」這樣的錯誤聯想了。
  2. 把所有妥瑞人都說成是一樣的了:妥瑞是一種天生的特質,抽動症狀會減少或增劇,主要還是取決於環境的良窳,即使是社會上的成就或各種際遇,也決定於個人的志向與付出。但人們太容易受到新聞報導、統計數據或是隔壁王太太的影響,以為妥瑞人就一定如何如何的,經常看到的是妥瑞兒的媽媽看著5歲大的孩子,想像他在25歲時會有多糟糕,或是妥瑞兒正對著媽媽興高采烈說著趣事時,媽媽卻對著孩子眼神悲哀地搖頭嘆氣。
  3. 派大星因為人家隨口說說,就跑去自首了
    勒頸魔:派大星很可能就是勒頸魔。
    派大星:我是勒頸魔!(嚇) / 我就知道,我現在就去自首!(跑)

有時資料本身沒有錯,只是人們看不懂。第一種誤解來自人們弄錯了合併症的概念,第二種誤解則來自人們錯把統計數據所示的現象當成宿命般的必然,看不見現象背後的各種變數。有主見的妥瑞人難以忍受這樣的偏差眼光而抗議,無奈一抗議,又被說成了脾氣不好;沒主見的妥瑞人卻相信了別人的懷疑,也開始懷疑起自己來了。但我就是我,我想認識我,只要問問我自己,而不是從成績單或銀行存摺裡的數字來認識,更不需要從他人的隨口說說來認識。

曾參沒殺人,不需要妥協於他人的誤會,就真的以為自己殺了人。妥瑞人也該認識真實的自己,也得認識世界上本來就是充斥著各式各樣的隨口說說,而且是曾子那時候就如此了,未來也會是如此,生物基礎在大數法則下就是如此。要常提醒自己:夢想在前方,別一直受困在他人隨口說說的囚牢裡!

給家長的啟示:別給孩子穿上名詞的外衣

很多家長在孩子「被確診」有妥瑞氏症的那幾天起,在看待和對待孩子上有了180º的大轉變,不診斷還好,診斷後開始過起誤會的人生。當家長們一直在談妥瑞兒的教育時,可能沒有注意到,你家妥瑞兒跟別人家的妥瑞兒並不是同一個人──這樣講實在是很扯,但現實生活裡卻一直在發生。醫學名詞是個標籤,善用它有助於溝通、找資料;而濫用它,就如同把「殺人曾參」當成「聖人曾參」那樣的荒唐了,糗大了!

但妥瑞實在不好懂啊!那有什麼關係?你想認識你的孩子,何必要先給他穿上名詞的外衣,再來認識這件外衣?他就在你面前,多多相處,就可以看到真實的樣子了!

給路人的啟示:別因自己的隨口說說而造成他人的恐慌喔!

我知道很多路人都是好心給建議的,就像故事裡的三位路人,他們都是非常好心的,但記得說出口前還是要先想想自己所知的是否有偏誤,才不會造成別人的恐慌喔!

如果你是醫療或教育領域的專業人員,希望你可以在書桌上貼一張「曾母投杼」的MEMO,「專業」可不能只有給個名詞、隨口說說。妥瑞兒很希望媽媽可以相信我們,可以神情自若地編織美麗人生;第一時間的正確觀念最重要,媽媽都很相信醫師和老師,只有你們可以讓媽媽們不要一直翻出牆外,叫都叫不回來。拜託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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